顾景桓双目赤红:“你敢……你怎么敢!你就不怕死?”
陆砚舟没有回答,而是將染血的刀塞到顾景桓手里。
隨后,走到桌旁,喝下一口掺了软筋散的酒,伏倒在桌案上,有气无力的朝门口喊道:
“世子疯了!自己伤自己,快来人!”
门应声推开,涌进来的不止顾景桓的护卫,还有听雨轩的掌柜和一群世家子弟。
眾人瞧见包厢內的情景,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顾世子怎么伤了自己?”
“会不会另有隱情?”
“他身上全是血,刀还在手里攥著。”
麻醉药的效果渐渐褪去,顾景桓身体恢復知觉,剧痛让他的面容扭曲狰狞。
他一把丟开染血的匕首,指著陆砚舟嘶声道:
“不是我!是他废了我的双腿!”
“来人,把他抓起来,送进府衙!”
就在此时,姜饱饱从人群中走出,行至陆砚舟面前,將他打横抱起,字句清晰道:
“顾世子,你诬陷人也该有个限度,我家夫君身上滴血未沾,又中了软筋散,如何伤你?
“分明是你故意约他出来,栽赃陷害。
“不要以为侯府势大,便能顛倒黑白,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你胡来。”
人群中恰好有位大夫,上前为陆砚舟诊脉,片刻后道:“確实中了软筋散。”
围观群眾再次议论起来:
“陆砚舟出身寒门,好不容易高中会试榜首,还有三天就要殿试,断不可能在此时生事,多半是顾世子想害他。”
“先前,侯夫人就在贡院门口当眾羞辱陆砚舟,说他是侯府外室子。”
“后来,陛下亲自出面滴血验亲,侯爷才澄清他与侯府无关。”
“如今又闹这一出,大约是陆砚舟得罪了侯府,他们存心报復。”
“我看也是,你们瞧顾世子的模样,好凶啊,说不定真的疯了,自己伤自己。”
顾景桓听到眾人的话,气急攻心,加上麻药效果退去,疼痛让他的面容愈发狰狞可怖。
“不是这样的!你们这群蠢货!”
府衙的人很快赶到,一番查验,没有丝毫证据证明是陆砚舟动的手。
陆砚舟被姜饱饱带回郡主府。
正院厢房內,陆砚舟平躺在床榻上。
姜饱饱为他施针完,正色道:“你今日的行为有些冒险,若不是我把人引过来,又挑了恰当的时机现身,你很可能被府衙的人带走。”
陆砚舟握住她的手:“有姐姐在,我不会有事。”
姜饱饱为他把脉:“感觉如何?”
陆砚舟嗓音低低的:“能动,就是使不上力气。”
在包厢里,陆砚舟原本就没喝顾景桓递来的酒,用的是障眼法,后来又补喝一口,不过用量极少。
软筋散旁人需十日半月才能消退,有姜饱饱医治,一两天便能恢復。
陆砚舟收敛所有的狠戾,委屈的告状:“姐姐,你不知道,顾景桓太坏了,他打算让我中软筋散后,找个青楼女子睡我。”
“故意离间我们的感情,想让你厌弃我,不要我。”
“若非我谨慎,就中了他的诡计。”
陆砚舟越说越可怜,眼巴巴的望著姜饱饱:“你抱抱我,我害怕。”
姜饱饱知道他有装可怜的成分,却还是俯身拥住他。
陆砚舟將脸埋进她肩窝里,闷声道:“姐姐放心,我的身心都属於你一人,旁人不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