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试一甲第一名,陆砚舟,赐进士及第,授翰林院修撰!”
声音连唱三次,高亢悠长,迴荡在巍峨的宫殿之间。
“殿试一甲第二名,张书望,赐进士及第,授翰林院编修!”
“殿试一甲第三名,卢伯仲,赐进士及第,授翰林院编修!”
从二甲开始,每位进士只传唱一次,依次唱毕。
传臚大典结束后,便是跨马游街。
新科进士集体隨行,在禁军护送下,浩浩荡荡出了皇宫,迎著繁华的长街游行,接受万民瞻仰。
陆砚舟身著大红色状元袍,腰系玉带,头戴金花乌纱帽,眉如墨画,目若朗星,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长身玉立,风姿灼灼。
多看一眼,心都快跳出来。
榜眼和探花身著青罗锦袍,稍稍靠后一点。
张书望二十多岁,五官周正,称得上一表人才,对状元之位势在必得,没想到,竟被一个寒门学子夺了去,心中难免遗憾,目光不禁多次投向陆砚舟。
卢伯仲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留著鬍子,跟俊朗沾不到一点边,可他心里实在高兴,能得探花,於他而言,是天大的意外之喜。
街道两侧围得水泄不通,一楼的人踮脚伸颈,二楼的倚窗探身,姑娘们毫不避讳,纷纷扬手朝队伍投掷荷包和绢花。
討论状元郎的人,无疑是最多的。
“好俊的状元郎,我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男子。”
“状元郎瞧著好年轻,应该还没婚配,若能嫁给他,估计夜夜都能笑醒。”
“状元郎,敢问府上何处?”
“状元郎,接我的荷包!”
“你莫挤我,荷包还没拋出去,我看中的人马上就要过去了。”
“状元郎,看这边!”
不怪姑娘们热情,这是跨马游街的传统,纵使是矜持的大家闺秀,也比平日里放得开,荷包砸不中权当凑个热闹,万一砸中一个如意郎君,就赚了。
陆砚舟面无表情,一个荷包也未伸手去接,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在人群中寻找姜饱饱的身影。
说好跨马游街时会来,怎么不见人影?
莫不是忘了?
姜饱饱真没忘,站在临街茶楼二楼往下看,远远就看到骑在高头大马上惹眼的少年,等著他过来。
旁边的粉衣姑娘看了眼姜饱饱手中奇丑无比的荷包,实在没忍住,提醒道:“姑娘,你拿这个荷包去砸如意郎君?他能接么?要不换个荷包,別白白浪费机会。”
姜饱饱微笑:“他会接的。”
粉衣姑娘一脸不信:“你准备砸谁?”
姜饱饱豪不犹豫的答道:“当然是状元郎。”
粉衣姑娘满脸不信,虽说姜饱饱长得好看,可荷包实在太丑,线头七扭八歪,绣的花不像花,草不像草,刚学针线的新手都比她强。
状元郎能接才怪。
人家不要面子的吗?
再说,一路行来,也没见过状元郎抬手接东西。
粉衣姑娘劝道:“状元郎再好,也抢不到,不如把荷包扔给后头的进士,好歹机会大些。”
姜饱饱直直盯著越来越近的陆砚舟,抬手拋出荷包:“我就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