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昨天的一切好像都是一场噩梦一样,我们都被变成了失去自由意志的提线木偶,任人摆布,实在是太可怕了,我真的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我们会互相廝杀起来。”
“昨天发生的一切涉及黑魔法,在某种程度上算是一种献祭仪式。”伊万其实也不清楚该怎么解释,“你应该听说过,那种非常古老的城堡,往往都会有那么一些无法安息的亡魂吧?”
“我虽然是鲁恩人,但据我所知,红天鹅堡的歷史相当悠久了,第四纪元末年就佇立在那里,过去上千年来挺过好几场惨烈的战爭,那里死去过很多人。”
“安德烈伯爵似乎將他那些亡魂供起来了,尤其是他的先祖的亡魂,所有和他一起玩过国王饼游戏的人都会受到一些影响。”
萨拉的一张小脸顿时惨白起来,想到自己昨天在和亡魂共舞,她就感觉阵阵后怕。
“至於我昨天表现的异常...唉说来惭愧,我其实一直能够看见鬼怪。你可以想像,当我发现有鬼怪在我们的头顶上盘旋,而且还试图入侵我们的身体时,我受到了一些惊嚇,做出了一些荒唐事,把你们都嚇到了。”伊万又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早知道我就不该去安德烈伯爵的沙龙,我本来只是想要得到一笔奖学金...结果没想到竟然出了这种意外。”女孩非常委屈地低下了头。
她的家庭条件確实看起来不算太好,和昨天那身至少要花掉300费尔金的体面裙子相比,她现在这一身加起来可能也就3一5费尔金,布料洗得发白。
“银行的助学贷款利率高达14%,学费一年就要花掉1500—2000费尔金,这样利滚利下去,没有奖学金我的家庭状况根本无法支撑我读下去。”
“你不一定是衝著奖学金去的。”伊万突兀地说,“你不仅仅想要奖学金来填补高昂的学费,你还想在沙龙上找个体面的贵公子,当做长期饭票。”
听到这句话,女孩的面颊“唰”地红了,露出羞愧的表情,“竟然被您发现了。”
“很容易发现,你的动机太明確了,而且表现得也相当拙劣。你特意买了一条你大概无法支付的昂贵裙子,还给自己化了妆。不过很可惜你的品味不怎么样,那条裙子显得很老气,顏色和你也不搭,而且化妆太过用力,以至於眼线都描歪了。”
女孩尷尬地低下头,脸红得像一个西红柿。
“以及,你在我掏出我的银怀表的时候,眼睛都看得直了,之后在我讲故事的时候一直往我身上凑,別以为我不懂你这种姑娘。”
女孩嘆了一口气:“罗曼诺夫先生,您太敏锐了,好像什么都躲不过您的眼睛。”
“不过有一点您说错了,我不打算找一个长期饭票”,我一开始的打算只想拍卖我的初夜权,您知道,处女的价格可不便宜,如果攀上有钱人,一夜至少3000费尔金,这样我就能维持第一年学费和生活费的花销了,节省一点的话一年半乃至两年都不是问题。”
“我也不是什么不检点的女孩子,特里尔以外小镇来的女孩还是很在意名节的。那种迎来送往的生意是很墮落的行为,而且还很容易传染疾病,我肯定不会长期用那种方式赚钱,只是那么一次...解决点燃眉之急而已。”
听到女孩的解释,伊万似乎有点后悔用这样犀利的语气和女孩说话,语气变得柔和下来:“我並没有说要责怪你,我理解你想要通过知识改变命运的想法,並且高昂的学费和银行14%的助学贷款我也觉得离奇,我认为每一个有能力学习的人,都应该得到学习和进步的机会。”
“你需要一笔钱来读大学,恰好我是个不缺钱的,我可以资助你大学四年的学费。我不需要你的任何感谢,我也不需要你用身体来偿还,我只是...”
我只是想起了以前那个想要上大学,结果被无数道门槛卡死的自己而已。
就在萨拉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的时候,两辆马车停在了警察局门口,几个很显然是“净化者”的人抬下来两具尸体,急急忙忙地送到停尸房。
“那是...”哪怕隔著一层白布,伊万的灵性也认出了那个被抬进来的男人。
是《小说周刊》的编辑,热內尔·桑切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