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已经镇压八年,里面的这个东西,煞气依然能够突破阵法,让附近经过的人,遭遇鬼打墙。
老中医协会里没人知道,还需多久才能將这阴物镇杀,但可以预见的是,恐怕要经歷几代人的努力。
……
小路上,身躯干瘪的陆春秋走在最前面,六十多的年纪,一头短髮已经白尽,背也有些弯了。
尤其是每次来这里的时候,佝僂的厉害。
正是因为碰上了镇压於此的这个东西,他才决意不再让孙女踏入这一行。
隨著年纪越来越大,为儿子报仇的心切早就没那么强烈,跟周文仓一样,他现在只想让孙女平安。
只要不入这行,他就有办法帮孙女“斩断因果”,即便以后自己死了,那些阴物也不会因为他做过的那些事,找上孙女。
包括这里的这个凶物。
然而也正是这个一直无法镇杀的凶物,才让陆青鱼决意踏入这一行。
一群老头老太沉默前行,哪怕此时无风,吹不起他们的衣衫,裸露的手臂及脖颈处,也能看见身上画著某种鲜红色图案。
这是以防万一做的准备,可见对这阴物有多忌惮。
其实从他们选择烈日当空的这个时间来加固阵法,已足以看出心中忌惮有多深。
绕到这圈围起来的铁皮墙后面,这里开著一扇门,门上掛著把锁。
陆春秋在门前站定,掏出钥匙把锁打开,然后拉开那扇薄薄的铁皮大门。
没人说话,已经做过近百次的事,早已有了默契。
陆春秋回头朝一眾同伴看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一个人向门里走去。
围在门口的一群老人,在这一刻全都抓紧了手里的布包,脸上露出警惕的戒备神色。
吕方也在此时,把陆青鱼从门口拉到一旁,让铁皮阻住她的视线。
能让她跟来,已经是这群老人的底线,或者说是陆春秋的底线。
门里是一片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荒地,除了一些杂草,什么都没有。
只有陆春秋自己知道,当他迈进这扇门的那一刻,就仿佛从夏天一步迈进冬天。
这里的阳光依然毒辣耀眼,却带不来丝毫热量,全靠身上事先画好的符,维持著身体的温度。
奇怪的是,地上的那些杂草却跟外面一样,似乎这种寒冷並不会作用在它们身上,一眼望去,一片葱绿,生机盎然。
陆春秋走的很慢,因为他每次进到这里,都会遭遇鬼瘴。
所谓鬼瘴,也是鬼打墙的一种,只是要更难破。
直白一点描述的话,类似幻境。
只是不管阴物营造出怎样的幻境,你看到的东西,一定都是你曾经见过的,或者曾经想到过的。
换句话说,在这种幻境里看到的所有东西,肯定在你的大脑里出现过。
陆春秋走的虽慢,心里却一点都不慌,鬼瘴这种东西,对別人来说或许可怕,但他们这些行业里的顶尖高手,自然知道该怎么破,不过是费些时间。
往前走了三步,陆春秋眨了下眼。
这次眨眼十分寻常,然而再睁开时,眼前已经是他小时候住的那个小院。
一个妇人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冲他笑道:“小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