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春秋从包里抓出一把五穀杂粮,使劲向前面拋去。
扭头一看,铁皮门的位置没发生变化。
果然跟他料想的一样,虽然是最常见的那种鬼打墙,但由这个阴物施展出来,就没那么容易破。
他没再尝试別的手段,垂手站在原地,默默等待。
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那些同样经验丰富的老兄弟,老姐妹。
既然他已做出拋洒五穀杂粮的举动,那些老兄弟老姐妹就一定能猜到他遇到了什么。
果然,没过多久,右侧的铁皮墙上咚咚响起来,同时伴隨著一个老头的叫声,“老陆,这边。”
陆春秋朝声音来源处走去,只走出七八步,声音就换到了別处。
陆春秋知道自己看似走的直线,其实已经偏离,当即转向,依旧朝声音来源处走。
如此反覆五次,声音已经近在眼前,陆春秋伸出手,眼前出现了那些老伙计们的脸,一个老头正握著他的胳膊。
他刚才之所以没尝试別的手段,就是因为知道,这才是走出鬼打墙最节省时间的办法。
他重新拿出小铲进入空地,不知道是镇压於此的阴物已经玩够,还是已经力竭,这次很顺利。
从外围开始,一件一件替换掉被“磨损”过的阵材,大约用了快一个小时,只剩下中心位置一个经过特別炮製的玉钉。
与其他阵材不同,这玉钉並未埋在地下。
確切的说,它的上面只盖著薄薄一层土。
它是整个阵法的阵眼。
陆春秋蹲下身看了看,跟以前一样,玉钉果然又已经出现鬆动。
从包里取出一个新的,又拿出一把锤子,將新的玉钉钉尖按在旧的钉帽上,一锤一锤砸下去。
砸击的声音十分清脆,玉钉却没出现丝毫破损,如此坚韧,显然不是真的玉,又或者不是寻常的玉。
新钉砸到旧钉原来所在的位置,陆春秋收起锤子,又掏出小铲,从侧面把旧钉挖出来装进书包。
填好挖出的坑,最后又在新玉钉上覆盖一层薄薄的土,这次对阵法的加固便已做完。
直到陆春秋从那扇铁皮门里出来,守在门外的老人们才鬆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陆春秋的脊背似乎更弯了些。
不是累的,而是他发现这次过来,从遭遇的鬼瘴来看,这凶物似乎依旧没被消磨多少。
这意味著这个穷尽他们心力的阵法,镇杀效果依旧微乎其微。
陆青鱼跟在后面一言不发,紧紧攥著拳头,一直回到车上才鬆开。
只是离去之前,又朝那个地方深深看了一眼。
……
麵包车离开大约一个小时后,铁皮围著的空地上,那颗做为阵眼的玉钉突然拱出地面一截。
接著又拱出一截。
最后完全拱出地面,啪的一声倒在地上。
然后在它旁边,烈日照射下,似乎出现一片极为浅淡,肉眼很难分辨的阴影。
这片若有若无的阴影,慢悠悠朝那扇铁皮门移去。
没有风,那面铁皮墙却突兀的哗啦响了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出去了。
约莫一个小时后,那面铁皮墙又是哗啦一声。
过了两三分钟,倒在地上的那颗玉钉突然立起来,往土里钻进去一截。
接著又钻进去一截。
最后完全钻入地面,回到了它原来的位置。
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风,带起一层浮土盖在它上面。
一切又归於平静。
仿佛只是有人出去遛了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