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无旁騖看完手头这本,正要去换,忽然听见外面有个孩子问道:“大福,季哥在家么?”
刘季从屋里出来,是家里开小卖部的小孩,问道:“虎子,啥事?有人打电话找我?”
小孩点了点头,“嗯!”
这小孩五六岁,面对刘季时有些拘谨,因为他娘总跟他说,不指望你以后像陈光宗那么出息,只要跟刘季一样,考个全国重点,娘就烧高香了。
所以在这孩子心里,陈光宗和刘季都是他的榜样,是需要仰望的厉害人物。
刘季问道:“谁找我?”
小孩先是自己叨咕了一阵,接著就抓起脑袋,最后差点急哭,“我给忘了。”
刘季笑道:“没事,你娘肯定记著,你回去跟她说,我这就去。”
小孩大概是怕自己又忘了季哥交代的这句话,忙扭过身一溜烟跑走。
刘季回屋吹了蜡烛,把笔记收起来,带著李有福去回电话。
到了小卖部,得知是刘新打来的,刘季心里就有了数,这肯定是按照自己说的试过了。
以他们的关係,用不著特地打个电话过来道谢,刘季猜测是世界观突然崩掉,找他发发感慨。
换成別人,或许还要寻求一些心理安慰,但刘季了解自己这哥们,心態还算强大,应该能自己调整好。
结果电话打过去,刘季没想到这哥们的心態,居然比他预想中还要强大的多。
一句感慨都没有,直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自我检討,说自己以前自以为是,井底之蛙,是个撞了南墙才知道回头的傻逼。
刘季听的一愣一愣。
足足过去两三分钟,还没结束的意思,刘季只好打断道:“有没有別的事,我可没那么多钱听你自轻自贱。”
那头这才打住,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道:“大季,鬼压床真的只是一种睡眠障碍?”
不仅压低了声音,语气中还带著几分小心翼翼,好像生怕惊动了什么。
按照刘新以前的认知,鬼压床一定是一种睡眠障碍,如今却已经没这个底气。
鬼压床的確是身体出现一些状况的时候才会发生,但刘季知道他想问的不是其中的具体原理,说道:“这么说吧,出现鬼压床,家里肯定不太乾净。”
那边似乎拍了下大腿,“我就知道!”问道:“你能处理不?”
“能。”
刘新鬆了口气,“那你明天有没有空,有空的话来趟县城。”
刘季道:“你鬼压床了?不应该呀。”
刘新忽然有些羞涩,“是范晓萌。”
范晓萌就是他暗恋了六年的那个姑娘。
刘季也没打趣他,只问了问具体情况,就答应下来。
发生鬼压床,家里一定有煞气,这对刘季来说,能补寿。
掛断电话,付电话费时,老板娘问道:“季,听说你在跟著你姥爷给人看事?”
刘季点了点头,“是。”
老板娘是个不信邪的人,说道:“钱够用了就別干这个了,你一个大学生,传出去不好听。”
她以为刘季是没钱交学费,才去干这来钱快的坑人买卖。
刘季也没解释,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等刘月去上学,周素贞去下地,刘季拎起周科学那个装著看事家当的包,拉著李有福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