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后宫里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
神武门偏门换了新锁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各宫,內务府的人敲锣打鼓地去换锁,动静闹得很大。
永寧宫里,淑妃听到这个消息,直接砸了一整套上好的青瓷茶具。
“怎么会这么巧!”淑妃在屋里来回踱步,脸色铁青,“我刚把印模送出去,他们就换锁?这是巧合,还是有人在针对我?”
秋月跪在地上收拾碎瓷片,大气都不敢出。
“娘娘,会不会是小李子送印模的时候被人发现了?”秋月小心翼翼地问。
“不可能。”淑妃咬著牙,“小李子回来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他亲手把东西交给了倒夜香的,没人看见。”
“那会不会是惠妃……”
“惠妃那个蠢货,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骗我。”淑妃冷笑,“她有把柄在我手里,她不敢不听话,她昨天去內务府打听了,说是锁芯生锈了,管事临时决定换的。”
淑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
印模废了没关係,大不了再弄一个,可是,怎么弄?
以前的印模是她花了重金,买通了神武门的一个副统领,趁著夜里巡逻的时候偷偷印下来的,现在换了新锁,那个副统领最近被调去守东华门了,根本接触不到神武门。
“秋月。”淑妃转过身,“你去叫小翠进来。”
不一会儿,小翠进来了。
“娘娘。”小翠跪在地上。
“你今天再去一趟內务府。”淑妃压低声音,“去找那个杂工,告诉他,计划有变,让他想办法通知外面,暂缓行动,等我弄到新印模再说。”
小翠面露难色。
“娘娘,奴婢昨天去过了,那个杂工……他不在了。”
淑妃一愣,“不在了?去哪了?”
“內务府的管事说他手脚不乾净,把他调去神武门扫地了。”小翠说,“奴婢根本见不到他。”
淑妃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
杂工被调走了?
就在她最需要传消息的时候,她的人被调走了?
如果说换锁是巧合,那调走杂工也是巧合吗?
淑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暴露了。
坤寧宫那个女人,顾夕瑶,她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娘娘,您怎么了?”秋月看淑妃脸色不对,赶紧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淑妃没有接水,她的手在发抖。
“顾夕瑶……”淑妃咬著牙念出这个名字,“她这是在猫捉老鼠!她故意不抓我,就是为了看著我一步步走进死胡同!”
淑妃现在彻底慌了。
她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消息传不出去,陈守安那边收不到暂缓的命令,开春肯定会按原计划拿著废钥匙来开门,到时候被抓个现行,陈守安为了活命,一定会把她供出来。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淑妃猛地站起来,眼神变得极其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