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顏沉默地看著这一幕,慢吞吞的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
竟有些发苦。
陆庭衍自然也注意到了这场动静,下意识看向祝顏,见她眼神失焦一脸空白,微蹙起眉,满脸的无奈。
“別再想他了。”他走到祝顏跟前,伸出手,掌心悬停在她颅顶,“嘖”了一声,又收了回去。
“我没想他。”祝顏低声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你一脸丈夫跟人跑了的失心模样是在做什么?”陆庭衍慍怒嚷道。
“你妈那条项炼,那颗最大的红宝石刚刚被一个侍者顺走了……”
陆庭衍:“……”
所有的安慰劝解通通失效,他抿著唇沉凝片刻,鏗鏘道:“那也和我们没关係,又不是我们弄丟的。”
祝顏耸了耸肩,卸去了浑身力气,往椅背一靠。
舞池又復如初,女士配合著舞伴的动作,旋转,迈步,舞步蹁躚,令人陶醉。
陆庭衍见她看得一脸入神,心知她只是在逃避,不愿去想刚刚那一幕,他嘆息一声,没有再打扰,也未再走远。
靠著一面墙,他就那么不远不近地注视著她,看著她为別的男人怔忡失神……
歌舞喧闹声渐渐在脑海中消失,隨之而来的,是夜风呼啸。
陆庭衍將祝顏送至別墅大门,原本神采飞扬的脸也沉静不少。
“今天,谢谢你。”他难得温和起来。
“不用客气。”
祝顏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夜风瞬间將她的髮丝吹得乱七八糟,隨手將头髮捋下来,她心不在焉道:“我先进去了,再见。”
陆庭衍来不及再说什么,就见她的背影已被別墅的路灯拉得很长……
推门而入,陆庭琛还没回来,大概率也不会回来。
她轻嘆一声,环顾一眼淒清寂寥的房子,反锁了门。
一言不发地换上拖鞋,换掉身上的衣服,卸去脸上的妆容,她愣愣看著镜子里的人几秒,而后回到客厅,打开电视,关掉所有声音,在沙发上躺了下去。
第二天。
太阳照常升起,客厅里的电视依然亮著,声音也依然关著。
王姨进来时见到这样一副画面,眉心一蹙,“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她嘟囔著,小心翼翼上前,为祝顏盖好毯子。
祝顏的睡眠很浅,轻轻一点动静,她便已睁开眼睛,她揉了揉眼眶,坐直身子打了个哈欠,“我没事,你去忙吧。”
王姨见她双目无神的样子,茫然又无奈,转身进了厨房。
祝顏愣了片刻,重新收拾好心情,换了一套家居服,打起精神去给花浇水。
昨晚要说吃醋,她也没有,但心里总归是有些不愉快的,不过她心知肚明自己没立场说什么,唯一能做的,只是调理好自己的心情。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对自己的未来忽然有些迷茫。
从前,她绝不会去想自己的未来,因为无论怎样,她都会活得很好,可是现在,她莫名地有些不確定了。
想不通原因,她只能归咎於孕期激素。
陆庭琛推门而入,王姨正要打招呼,却被他抬手制止。
他放缓脚步,走至侧门门口,正好能看见祝顏的侧脸。
见她一脸迷茫与失神,驀地,他又想起昨夜她看简安的眼神,神情瞬间浮上一丝不虞,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祝顏一扭头,见到他冷漠的背影,嘴唇微微一启,最终却是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