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生……是你亲弟弟?”
刘建章瞳孔骤然放大,浑身血液好像突然被冻住了一般。
他方才还在顛倒黑白,重金买凶,妄图借眼前这人的手,除掉靠山屯的杨天生。
结果到头来,自己拼死要杀的人,竟是这位黑市霸主的亲弟弟!
巨大的恐惧如同九幽寒冰,瞬间淹没全身。
刘建章双腿一软,温热的液体顺著裤管流淌而下。
“军……军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连滚带爬扑倒在地,疯狂磕头,额头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磕得通红渗血,语气崩溃颤抖。
“是我猪油蒙了心!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鬼迷心窍得罪了令弟!
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命!
只要您肯放我,我什么条件都答应,倾家荡產都愿意!”
看著刘建章狼狈不堪,跪地求饶的模样,杨建军脸上却无半分杀意。
他反而淡淡笑了起来,语气慵懒又温和:“你別急著怕死,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和杨天生虽然是亲兄弟,但我与他从小关係就不好,並没有多少兄弟情分。”
刘建章闻言微微一怔,绝望的心底又钻出了一丝侥倖。
可下一秒,杨建军话锋骤然一转,笑意变冷。
“但再怎么疏远,也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
你拿一千块,就想买我亲手弒亲?
这价钱……”
刘建章瞬间会意,原来是嫌钱少!
嫌钱少好办,他刘建章虽然只是一个大队长,但他並不缺钱。
刘建章深吸一口粗气,点了点头问:“军爷!是我出价太低!您说!您想要多少!我尽力凑!”
杨建军伸出一根手指:“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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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块!
在这个年代,这可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但刘建章並没有那种十分为难的反应。
他狠狠咬牙,咬牙切齿道:“好!一万块!我答应!不过我手里没有现金,我用祖传的金条抵帐!绝对足量!”
“可以。”
杨建军淡淡頷首。
他让人取来纸笔,摆在刘建章面前,逼著他亲笔写下委託书。
委託书上写清楚了,刘建章买凶杀杨天生的具体缘由,最后按上鲜红手印。
如果刘建章不按照约定把钱送来,这份委託书就会出现在县革会那边。
委託书写完后,杨建军挥了挥手:“好了刘大队长,你可以走了,等你將金条送来,我立刻安排人做事。”
刘建章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起身,不敢多留一秒,狼狈不堪地逃出小院。
他前脚刚刚离开,杨建军眼底的温和笑意瞬间敛去,只剩一片刺骨寒沉。
“来人!”
“属下在!”
几名下属立刻上前,一边应答,一边躬身行礼。
“彻查刘建章所有关係网,给我弄清楚他的后台靠山,下属同党,把他们的把柄全部查出来,一丝一毫都別遗漏!”
“是!”
手下人领命,立刻悄然退下。
刘建章一路疾行,赶回石头沟屯。
此时正值深夜。
他从家里拿了把铁锹和手电筒,趁著无人察觉,独自摸黑奔向自家后山祖坟。
他手持铁锹,刨开自家祖坟坟土,撬开厚重的墓石,钻进先祖墓室內。
这祖坟墓室颇为宽敞,但这里面没有棺材,只有一堆堆大米白面、古董字画、金器玉器,以及银元、钱、票据。
这些都是刘建章多年贪污搜刮的私藏。
或许有人会感到奇怪,刘建章不过是一个大队长而已,怎么能贪得到这么多钱?
这和时代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