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笑著从匣子里拿起一支小簪子,在不染头上比划著名,又转头看向寒星。
“寒星,你来说说。”
寒星抿了抿唇,看了郡主一眼,又看向流云:“奴婢斗胆一猜,今日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虽陆婉婉对郡主出言不逊,但按律例,关她个三五日也就出来了。”
顏如玉转头看向寒星,示意她继续。
“所以郡主今日想放陆婉婉一马,並不是为她好,但目的……”寒星抿抿唇,又继续,“奴婢猜,郡主或是想养大她的胃口。”
“养大她的胃口?”流云不解地皱眉。
寒星见顏如玉向自己投来讚赏的目光,点点头继续:“就是捧杀,让她觉得郡主好欺负,日后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错?”
顏如玉笑:“我们寒星现在愈发聪慧了。”
寒星却有些不解:“只是,以郡主的身份,又何必在陆婉婉身上放这么多心思?”
为什么?
因为陛下眼下或许还瞧著宋知予有用,暂且不会动他,自然也不会动陆婉婉。
而她,更想自己为自己报仇。
顏如玉隨意敷衍了句:“瞧著她倒霉,我觉得痛快,这还不够吗?”
“够!”流云一听郡主这话,立刻乐了,“郡主说得对!他们过得越不好,咱们越是痛快。”
主僕几人相视一眼,笑出声来。
不染却忽然站起来,从那匣子里拿出一个银鎏金桂花簪,举到娘亲面前。
“凉戴介个!介个好看!”
顏如玉忙看向不染手中那簪子。
只见这簪子簪头有几粒黄豆大小的桂花,工艺极为罕见,却又十分精细,看起来却不张扬。
顏如玉一眼就被吸引了。
她立刻上前將那簪子接过来,簪在自己发间,弯腰与不染对视:“娘很喜欢。”
说完她又转身看向寒星和流云,面上罕见地带上几分娇俏:“好不好看?”
两人瞧著郡主的神情,一时愣了愣。
回过神来便忙不迭点头:“好看!小郡主眼光好!”
只是寒星却一直望著那簪子出神:“奴婢总觉得……这簪子有几分面熟。”
流云也仔细看了看,却又无奈地摇摇头:“或许从前也在这玲瓏阁见过吧!”
几人都没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又挑起了首饰。
与此同时,陆婉婉一行人被衙差一路推搡著往京兆府走去。
因著是李大人亲自出马,一路上倒吸引了不少百姓前来围观,指指点点的,场面实在热闹。
陆婉婉觉得顏面尽失,一路低垂著头。
她想不明白,明明她顏如玉才是弃妇,明明顏如玉从前名声很差的,可为什么今日被人评头论足的居然是自己。
赵姨娘却不管这些。
她本就是个泼辣的,从前觉得出身陆家,处处拿乔,瞧不上宋知予,才会讲那些规矩。
可眼下,她气极了,便一路骂骂咧咧的。
起初也骂了顏如玉两句。
可骂一句,便被衙差打一巴掌。
不过嘴里嘟囔了两句,便挨了两巴掌,眼下那两边脸颊都已高高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