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自是能察觉到身后的目光,一路尷尬地跟著出了太师府。
好在太师府所在的区域本就是官邸区,而门前这条街上,只有太师府、武侯府以及从前夹在两府中间的將军府三座府邸。
好巧不巧,將军府又被萧凛川买了去。
平素没有太大的动静,百姓们也不会轻易接近此处。
所以,暂且应当不会有人看到堂堂一国太师就这样將不染顶著的场景。
顏如玉忐忑地环顾四周时,不染却高高兴兴地將下巴抵著萧凛川的发顶,同他说著话。
顏如玉心中忐忑,又思虑著凌云秋的事,脚下步伐越来越慢。
恰好萧凛川不知说了句什么话,將不染逗得咯咯直笑。
顏如玉被不染的笑声唤回思绪,抬头看去,却见两人正齐刷刷往自己的方向看来。
两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竟让顏如玉有一瞬间的失神。
若不是確定不染是宋知予的子嗣,她怕是要怀疑面前这两人是不是有血缘关係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萧凛川面具下微弯的唇角上。
一瞬间,她脑海中闪过了许多画面。
许多三年前的画面。
但很快,她又摇摇头。
自然不会是他。
温泉山庄远在京郊,萧凛川又怎会出现在那里?
“凉!快来呀!”不染见娘亲的脚步越来越慢,甚至慢慢停了下来,忙对她招手。
顏如玉点点头,跟了上去。
只是一行人还没走到武侯府门前,便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爭吵声。
寒星听著那隱隱约约的声音,只觉有几分耳熟,忙快步上前:“郡主,奴婢去瞧瞧。”
还不等寒星上前,不染便將萧凛川的脖颈搂得更紧:“面具叔叔走快些!”
到底是腿长些,萧凛川竟比寒星更快一步抵达了能看清武侯府门前情况的位置。
顏如玉也一把將寒星拉了回来。
一行人停了下来。
果然是宋知予。
宋知予正带著陆婉婉站在武侯府门前,应当是来履行昨日的判罚的。
只是两人此刻正被流云带人堵在门前,不知流云说了什么,宋知予恼羞成怒,衝上前便要动手。
还不等流云作出反应,宋知予的拳便被另一人握住。
那人顺势將他的手臂向后一拧,膝盖一顶,將宋知予桎梏在原地。
被拧在身后的胳膊传来痛感,宋知予看清对方的面容,生气地叫嚷:“放手!唐绍行!你给我放手!”
昨日见到唐绍行时,他尚有一丝理智,所以在他面前也算是恭敬。
可此时。
他昨日先是被梁和威胁,后又在京兆府丟尽了顏面,如今竟被人拧著手臂跪在地上,他如何能忍?
见唐绍行不仅不鬆手,甚至还愈发用力,他也顾不得他的身份了。
不管不顾地叫嚷起来:“唐绍行,你又来武侯府做什么?来求亲?”
唐绍行手上的动作愈发用力。
“啊——啊——”宋知予痛呼出声,却依旧咬牙切齿,“唐绍行,你如今是忠武將军又如何?顏如玉从前瞧不上你,如今更不会同你在一起。”
“你觉得自己比我有本事、比我厉害是吧?可那又如何?顏如玉寧可和我这个穷小子在一起,也不愿多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