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川料得不错。
第二日一大早,顏如玉和不染还在睡梦中,便听得寒星和流云在一旁低声念叨著什么。
顏如玉慢慢睁开眼,转头向两人看去:“怎么了?”
寒星和流云对视一眼后,便迅速上前:“郡主,宋知予眼下正在府门外呢!”
顏如玉不满地皱了皱眉:“他来做什么?昨日还没跪够?”
寒星闻言,面露尷尬之色:“奴婢瞧著他……他好似是带著礼物来的,还在门房上说昨日是他不对之类的话。”
说到这里,寒星微微顿了顿,下意识看向床榻里侧的小郡主。
顏如玉瞧见寒星的眼神,又想起昨日萧太师说过的话,瞬间明了。
她坐起身来,嗤笑一声:“他说自己愧对不染,要来尽父亲的责任?”
“郡主怎么知道?”寒星一听郡主这话,张大了嘴。
恰在这时,不染也伸著小懒腰坐了起来。
她对著顏如玉嘿嘿一笑:“凉,那窝萌去见他呀!”
顏如玉是不想让不染见宋知予的。
她至今还记得宋知予將不染藏在那布袋中,想將她丟出去的场景。
若不是自己恰巧回府,不染怕早已是乱葬岗的一抹冤魂了。
但她依旧追问了句:“不染愿意见他?”
“嗯嗯!”不染忙不迭点头,露出狡黠一笑,“凉,他稀饭当爹爹!就让他好好当!”
还不等顏如玉反应过来,不染便已从床榻上站起身来,对著寒星伸出小手:“寒星姐姐!抱抱!”
瞧著小丫头这篤定的模样,顏如玉也翻身下床。
“好,既然我们不染想见,那便见,今日就交给不染嘍?”
“好呀好呀!”不染迅速转过头去,高兴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
武侯府门外,宋知予正在同小廝据理力爭。
宋知予摆尽官威,怒视著面前拦门的小廝:“我是不染郡主的生父,你一个下人,有什么权利阻止我见她?”
“宋同知,我们武侯府的確没有门第之见,但宋同知既来拜访,总要按规矩递拜帖的。”
小廝说来说去,就只有这一句话。
最后,再补充一句:“宋同知,请回吧。”
宋知予好不容易拉下脸走这一趟,定是不肯轻易罢休。
便在门口骂骂咧咧。
后面的话越说越过分,渐渐的从讲道理变成了无差別攻击。
小廝依旧是那句话,面上也不见惊慌。
这都是忠叔吩咐的,他的任务只有一个,绝不能让这人脏了武侯府的门楣。
顏如玉和不染在宋知予的咒骂声中出了府门。
见她们母女二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宋知予眼前一亮,立刻向前冲了一步:“如玉!”
流云率先上前,一把將人拦住:“宋同知注意自己的身份!”
看著流云这趾高气昂的模样,宋知予那股火气又涌上来了。
一个下人,从前自己瞧都不瞧她一眼,如今竟还敢在自己面前叫囂?
他方要开口,脑海中又闪过荣王的叮嘱。
是了,自己今日来是为了討好不染,不能同这种小人爭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