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予看著面前的不染,笑得諂媚。
自方才离开嘉福殿后,他便在御花园內兜兜转转,將近一炷香的功夫,终於让他逮到了这小丫头。
小傻子。
他心中暗骂一句,却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迎了上去:“不染,你怎么自己跑到花园里来了?娘亲呢?”
不染皱眉看著他,不说话。
宋知予又心中暗骂一句,继续道:“爹爹可找了你许久呢!”
“泥才不是窝爹爹!”顏不染一听这话,立刻挺直腰杆反驳。
寒星也立刻上前,半个身子挡在自家郡主面前,冷声道:“宋同知,谁准许你如此同郡主说话的?”
“我是他爹!”宋知予立刻跳脚,伸手指著寒星便准备破口大骂。
可对上她那双眼,想到自己今日的目的,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忍了下来。
他没再理会寒星,依旧討好地看向顏不染,面上甚至带了几分愧疚:“不染,从前是爹爹公务繁忙,没常去看你,是爹爹的错。”
“但眼下爹爹已想明白了,那日爹爹还去给你送礼物了,对不对?”
不染却歪歪头,哼了一声:“可泥送的,窝都不喜欢呀!”
宋知予愈发尷尬。
可他知晓自己今日的目的,再多委屈也只能受著,便笑道:“是,爹爹知道没送到你心坎上,爹爹现下正在搜罗更新奇的呢!等找到稀奇的,爹爹还给你送去,好不好?”
“窝才不要泥当爹爹!”不染答得斩钉截铁,声音也极其响亮,“窝会自己找爹爹的!”
宋知予这下是彻底变了脸色,甚至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压低声音,微微眯著眼眸看向顏不染,眼中的那抹阴狠几乎要压不住:“不许胡说,我才是你爹爹!”
他弯下腰,死死盯著顏不染,像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权:“你顏不染,无论何时,永远是我的女儿,我们才是血脉相连的父女。”
不染听著宋知予这话,心中烦闷不已。
她皱紧眉头盯著宋知予:“窝说不要,窝不要泥这样的人当爹爹!”
“你个小贱人!”顏不染话音方落,还不等宋知予开口,阴影里忽然衝出来一个小身影。
她伸手就往不染身上推来,一边推一边叫嚷:“让你对爹爹不敬!今天,我就撕了你的嘴!”
寒星眼疾手快,立刻侧身挡在宋清雅跑过来的路径上。
看向她的眼神中也满是嫌恶。
宋清雅明明不过是个两岁多的小娃娃,说起来比自家小郡主才大了半岁有余。
可骂人的话说起来,竟是一点不打磕巴。
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宋清雅一个小女孩,本就没什么力气。
再加上寒星是练过武的,底盘极稳。
是以,她手虽是推在了寒星的身上,力却反噬在了自己身上。
“噗通”一声,她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地上,咧开嘴就要哭。
“不许哭!”不染从寒星姐姐身后露出半个小脑袋,伸手指著她,“再哭,就会有人把泥抓走。”
宋清雅立刻想到了娘亲的叮嘱,也顾不得屁股上的疼痛,伸手便捂住了小嘴。
可她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哽咽著衝著顏不染道:“你以为谁愿意当你的爹爹?你个野种!爹爹是我的爹爹,才不是你的爹爹呢!”
宋知予本只是想哄著顏不染和自己亲近些,没想到半路却杀出个宋清雅。
眼下又听她一句话否定了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努力,火气立刻衝上头顶。
他也顾不得再同顏不染攀扯究竟谁才是她的爹爹,立刻转头,恶狠狠地盯著宋清雅:“你个小杂种!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