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里抱著的人儿,正是落水的季明意。
季明意害怕被陆章明或是他身边的小廝得手,早就躲到了一个隱蔽处,但因为在水下体力透支,连喊人的力气都没有。
然后宗羡就来了,二话不说要把她抱起来,她拼命推脱不得,就这样被他强行抱在了怀里。
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明意乾脆闭上眼睛装晕,月桂以为她是真晕了,急得一直掉眼泪。
范思远在旁边一直想看清那女子的脸,到底是生得怎样一副天仙模样,竟能让宗羡如此在意。
可女人的脸被宗羡宽大的袖子遮挡,除了能窥见一抹白皙的脖颈外,什么也没瞧见。
宗羡凉凉地睨了范思远一眼,范思远这才收回视线,颇为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好奇想看看怎么了,看一眼又不会掉块肉,至於这么护著么,小气鬼。
宗羡正要带明意离开,正前方,丫鬟搀扶著宗老夫人赶来了。
她身后还跟著一群看热闹的宾客。
闺阁小姐们大多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宗羡,只觉得传闻中这位副相大人气宇轩昂,俊美到让人不敢直视。
但当她们看到他怀中抱著个女人时,妒火又克制不主的从眼底烧了上来。
都说副相大人不近女色,怎么会那么温柔的抱著一个女人?
该不会是她故意失足落水,好让大人怜惜她吧!
宗老夫人的目光也落在了他抱著季明意的那只手上,但也只有一瞬便移开了,关切道:“这丫头如何了?”
宗羡知道她在装晕,也很配合地说道:“喝了许多水,晕过去了,劳烦母亲派人速去请大夫来。”
说完就抱著人大步离开了。
陆章明看到宗羡现身时,隱隱意识到事情不妙,这点小事还能惊动他这位表哥?
况且,他不是在养伤么?
宗老夫人转头,这才看到陆章明浑身湿透狼狈的模样,诧异道:“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你也下水了?”
陆章明回过神,抬手抵著唇假意轻咳两声,他身后隨行小廝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回话:
“回老夫人,方才公子途经园湖,听见湖里有人失足落水,情急之下便跳下去救人,这才弄得满身湿透。”
“那边躺著的丫头是?”宗老夫人注意到了不远处的陆府丫鬟。
陆章明从容道:“姨母,那是我的丫鬟,是她先发现有人落水的,可惜她不会游水,救上来的时候就晕了过去。”
宗老夫人闻言也不疑有他,当即扬声吩咐一旁僕妇,要引著陆章明去偏院换乾爽衣衫,还想给丫鬟请大夫。
陆章明心里发虚,生怕再待下去被查出些什么端倪来,连忙拱手推辞:
“不必劳烦下人折腾,我马车里备著替换的衣物,自行去换便好,那丫头没什么大碍,我这就带回陆府,姨母不必担心。”
宗老夫人便也没勉强他,由著他去了。
范思远在一旁瞧著,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这陆公子瞧著不对劲啊。
只是他终究是外客,宗府內宅私事,范思远不好插手过问。
陆章明转身时递给小廝一个眼神,两名小廝立刻会意,上前將那溺水昏死的丫鬟架走了。
范思远转念想了想,到底还是抬脚悄悄跟了上去。
-
这边,明意被宗羡带到了暖阁里。
宗羡则在放下她后,並未即刻离开,只是退至外间的太师椅上静坐,身形挺拔沉静。
柳柳氏亲自携了乾净衣物赶来,进门瞥见屏风外端坐的宗羡,脚步微顿。
她先抬手示意贴身丫鬟將衣衫送入內室,自己则止步在外,委婉客气地对宗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