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夏打量著衝进来的人,年纪不小,看起来约莫五六十的样子,稀疏的头髮油腻腻的贴在头皮上。
面色透著一股暗黄,颊侧的肌肉突突突的鼓动,双眼密布著红血丝。
“老刘?你.......你这是干什么?”
顏亚悄悄的將银幣塞入不被人注意的角落,脸上的诧异之色更浓。
老刘也是一家古玩店的老板,都是一个圈子的,彼此也算相熟,不算大富大贵,至少比普通人强多了。
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对不住了老顏,但我....我也没办法,你在筹集现金....我懂。”
老刘的神色越发癲狂,他带著哭腔,手中的怪模怪样的枪在三人身上来回指著。
“现在先关门,把捲帘门降下来!”
“老刘你————”
“嘭!”
枪口喷吐出火焰,带著一股浓郁的硝烟味,將柜檯上摆放著的花瓶打的粉碎。
顏艺忍不住便惊叫了出来,顏亚比他好些,却也抖了抖身体。
“老刘你冷静,我现在就关!”
嘎吱嘎吱的捲帘门开始往下降著,老刘早就轻车熟路的打开了门边的吊灯。
李夏站在一旁,思绪急转,如果出手倒是有不小的可能拿下。
但这会带来麻烦,比如....警察之类的。
正思索间,却见到顏亚朝自己使了个眼色,李夏一怔,这个意思是....不用怕?
目光转了一下,却见到顏艺依然抱著头看似很害怕,实际上却在悄悄的挪动步伐。
哦?有后手?这些人还真不能小覷,当真縝密——
“老顏!让你女儿不要动!你们的报警器就安在那吧?”
草!顏亚差点骂出声来,他无奈的朝著自己的闺女摇了摇头,他们这种钱幣店基本上都是一个套路。
报警器安放的位置也大差不差。
“老刘,不是我说你,前些天那档子事我也听说了,没有过不去的坎,何必呢?”
偷鸡没用,顏亚开始打感情牌,试图通过嘮嘮家常来缓和气氛。
李夏也静静地站在一旁听著,貌似自己是受牵连了,不是衝著自己来的。
“咱就是说,入行的时候谁没交过学费?你跨界玩翡翠,赌石赌垮了,不也很正常嘛?
有什么困难跟大傢伙说,何至於动枪?”
顏亚絮絮叨叨的,举著双手,苦口婆心的劝著:
“你说你一动枪,还能跑得了?老刘啊,你现在收手,兄弟我绝对不会报警,咱们不能一失足成千古恨吶——”
这一套下来,老刘的面色似乎有所缓和,但手上的枪却没有丝毫的动摇。
他只是摇了摇头,带著哭腔:“是哥们对不住你,我也没办法,我老婆和儿子都被扣住了,我没办法,没办法啊!”
顏亚的脸登时难看了几分,老刘老来得子,宠得不行,去缅甸那边赌石也是他那儿子攛掇的,听说输了一大笔,连家底都掏空了,现在被扣住.......
“老顏,让你女儿把手机连在电视上投屏——”
顏艺看了看自己的爸爸,只好照做。
“打开银行app,別耍花招,我们是哪几家银行的vip我都知道,转给这几个帐號,一共一千二百万。”
老刘丟出了一张字条,上面字跡潦草的写著几个帐號。
顏亚心里顿时就是一突,不禁气恼这狗肏的刘明光到底准备了多久,居然连自己还有多少流动资金都清楚。
他有心想拖延,却又不知道怎么拖延,便又听见女儿说道:
“刘...刘叔.....这转帐过去.....能冻结的.....你这样.......不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