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助餐厅吃饱喝足后,柴里斯顺路去航海家协会取消了之前接的『客运』任务。
既然决定要运送科里昂家族可能生效的火种,那这位来歷不明的客人就不能上船了。
儘管可能是虚惊一场。
但柴里斯不想因为一点蝇头小利而坏了大事。
由於决定仓促。
所以归乡號的物资並不充足。
没有动过的应急物资肯定是够的。
但总不能给科里昂家族养尊处优的年轻人吃堪比手头的硬饼吧?
所以大清早。
柴里斯就来到了马罗岛贩卖物资的街区。
这里充满了手工作坊以及小型加工厂。
蒸馏后的淡水、醃製后的咸鱼、浓度极低的朗姆酒……
所有航行需要补充的物资,基本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海风裹挟著鱼內臟的咸腥腐臭以及劣质菸草呛鼻的气味直直地往鼻腔里钻。
柴里斯的皮靴踩在湿噠噠、黏糊糊的道路上,神色如常。
刚穿越时。
脏污令习惯了乾净的他噁心不已。
但萨特当时只说了一句话。
“要么趁早適应,要么趁早投海,让自己少受点罪。”
於是柴里斯强迫自己忍耐。
忍耐,就是要挺得住!
如今。
他走在堪比与粪坑建在一起的猪圈的骯脏环境中,丝毫没有皱眉捂鼻。
属於美食家的灵性顽强地隔绝著那些只能勉强吞下肚的食物,苦苦寻觅著还算美味的气味源。
他在一家肉铺前停下了脚步。
“先生,来点什么?”
“刀给我,我自己切。”
“您这是开什么玩笑啊!”
兼职屠夫的肉铺老板挠了挠肥硕胸肌间的胸毛,不屑地笑道:“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的肉跟便宜不沾边,但肯定不是什么烂肉!
“不管生客还是熟客,我都卖一样的价钱一样的肉,我要是看你面生就宰你岂不是坏我名声!我生意还做不做了!?”
面对肉铺老板的阴阳怪气,柴里斯没有动怒反而面带轻鬆地说道:“就是因为你的肉最好,所以我才买。
“我只要最嫩的里脊,放心,该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哟呵?”
肉铺老板怀疑地撇嘴,“听你这意思你还是个行家嘍?给你刀,你能切出最嫩的部位,不带一丝杂肉?”
“这块肉,我包了。”
柴里斯没有废话,直接指向案板上的一块新鲜猪肉。
他掏出一枚银幣。
相同重量的猪肉,价格几乎是鱼肉的百倍。
较为稀有的鱼除外。
这是因为岛上可供养殖的土地太少。
无论猪羊牛,哪怕是鸡,也不是普通人能吃得起的食材。
但考虑到有贵客登船,柴里斯还是得出点血。
接过肉铺老板递来的割肉刀。
柴里斯稍微比划后直接下刀。
动作丝滑,转向流畅。
没有任何停顿。
最为细嫩的里脊肉便被他分了出来。
“嚯!您还真是有本事啊!”
肉铺老板眼前一亮,豪爽地笑道:“这刀法,也就比我强一点,不过比我强已经很强了。这块肉只算你里脊钱,其他算是送给你的手艺了。”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