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光闪过,一份厚实的图纸凭空出现在宋青禾手里,纸张的触感很奇特,非纸非帛,上面密密麻麻的画著工具机的三视图,旁边標註著极其精確的数据参数,这台工具机不仅能批量翻新旧零件,还能把最普通的生铁加工出超越当下工业標准的精度。
宋青禾睁开眼,意识退出空间。
那份图纸结结实实的躺在办公桌上。
宋青禾拿起图纸,手指在那些精密的数据上缓缓划过。
有了这东西,青池汽修厂就不再是一个只能干干拆装修补的苦力作坊,只要想办法把这台工具机造出来,以后那些需要花大把外匯购买的进口重卡配件,她全都能自己生產。
省內的重型机械维修市场,她不仅要一口吃下,还要彻底垄断,定下属於她宋青禾的规矩。
她把图纸摺叠平整。
“这可是摇钱树啊。”宋青禾喃喃自语。我努力压著嘴角的笑,心里其实已经开始幻想大把钞票堆满屋子的感觉了。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宋青禾迅速把图纸塞进桌上那本厚厚的帐本底下。
门被敲响。
“媳妇,门怎么反锁了?”江池低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宋青禾手腕一翻,把那张高精度工具机图纸迅速塞进桌面上厚厚的帐本底下。
门閂发出咔噠的响声。
江池推开门大步走进来。
江池的目光落在宋青禾身上,视线从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扫过,最后停在桌面上那本有些凌乱的帐本上。
他反手带上门,拉过一把破旧的木凳,在宋青禾身侧坐下。
宋青禾刚想翻开帐本假装算帐,一只粗糙的大手伸过来,直接按在帐本封皮上。
“歇会。”江池声音低沉,“市一运公司的后续四十五辆重卡,明后天就会陆陆续续开进咱们这院子。”
江池看著她的眼睛:“单靠老孙头和现在这几个半小子,连轴转也忙不过来。”
“我知道忙不过来。”宋青禾靠在椅背上,“这笔修车款一结清,咱们就扩建厂房,这几天先凑合著,等明天我去城南劳务市场转转,再挑几个手脚麻利的小伙子当学徒。”
“学徒得招。”江池把桌上的茶杯推到她手边,“还得再雇个专门做饭的师傅。”
宋青禾挑了挑眉毛。
江池看著她白净的脸庞,眉头皱了起来:“这帮小子乾的都是重体力活,每天消耗大,光吃白菜土豆撑不住,你总不能天天围著那个大铁锅转悠。”
“我这几天不就是隨便给你们对付了两口饭嘛。”宋青禾笑了,“怎么?嫌弃我做的饭难吃了?”
“胡说八道什么。”江池板起脸,“你这手是用来拿笔桿子算大帐的,每天被那个破炉子的烟燻火燎算怎么回事?”
“就这么定了,招个厨师,以后后勤灶上的活全交出去。”江池语气不容反驳。
宋青禾看著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一阵温热,这男人木訥归木訥,心疼起媳妇来倒是霸道得很。
“行,听你的。”宋青禾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空白的信纸和一支钢笔,“那咱们合计合计这工钱怎么定。”
江池坐直身子,看著她落笔。
“学徒一个月十五块钱底薪,包吃包住。”宋青禾一边写一边念叨,“干得好每个月有五块钱全勤奖,如果能独立拆装小零件,再加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