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佛蒙达·索伦

“呼呼，谢谢你，桑德曼医生，没有你我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伊万由衷感慨。

每次伊万遇到精神方面的问题，即將濒临失控，都会来找这位“织梦人”，他总是能安抚他的情绪，抹除那些暴力疯狂的念头，让他短时间获得平静和安寧。

话说回来，伊万忍不住开始在脑子里记帐，桑德曼医生已经给他擦了多少次屁股了？

这已经不是“队友”的范畴了，这样无偿的帮助让伊万都有点愧疚，因为队友应当是互相扶持和帮助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单方面的坦然接受他人的帮助。

就算是黑夜教会出钱或者不知道什么东西让他愿意帮助自己，这也未免有点过於夸张了，似乎除了对方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之外，找不到合理解释。

哦，还有一种可能，桑德曼医生暗恋自己，希望把自己变成“魔女”之后当老婆..

这就有点变態恶俗了，但伊万之前这么开玩笑，他好像也没反驳过。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桑德曼医生的语气总是听不出悲喜，让人感觉不太舒服，甚至不那么像人。

但伊万已经习惯了，他见过桑德曼医生穿有飞龙图案的睡衣，见过他在茶缸里倒烈酒，还注意到他的沙发上有菸灰烫的小洞，人家只是板著一张脸正儿八经地“扮演”冷酷无情而已，平时在生活的细节里倒是有些可爱。

“没什么，只是在回想那个诡异的游戏，我现在百分百確信这根本不是什么游戏，而是一种奇怪的祭祖仪式。”伊万隨口说道，“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根据往年的经验，他所有“不祥的预感”都会成真。

“由於非凡確实存在，歷史书往往会写得很模糊—比如，对於立国者”威廉，和平衡者；德林克两位天使，在官方的歷吏书上是有生幸年的，在圣希敏皇家墓园虽然没有墓穴和棺槨，也是有纪念雕像的。”

“但是稍微仔细一点就会发现很多地方对不上，比如为了让他们在位的时间变得合理，而不长得令人怀疑，威廉一世即位的时间竟然被改到了12岁。”

“一个十二岁的开国君主，就算有神灵扶持也过於离谱了，不知道编造史书的人是怎么想的。”

“更加离谱的是，他们还修改了他儿子的生卒年，威廉一世在位72年就够了，结果他的儿子竟然14岁即位，在位68年，就不能稍微考虑一下合理性吗？啊？七十岁还能生儿子，对於凡人来说未免过於老当益壮了吧？哪怕改成孙子呢？”

“所以，关於佛蒙达·香檳·索伦的记载也不一定真实，他出生的时间点应该是真的，在背誓之战前74年，在那场神战之中，上一位征服者”有可能陨落，由他来继承；

但是他死亡的时间却不明，他肯定活了不止96岁，这样的天使活上千年应该都不是问题，所以他的死亡应该是在罗塞尔大帝成为执政官之前...当然也有可能就是罗塞尔把他搞死的。”

伊万曾经收集过一页罗塞尔大帝的日记，是在筹备政变的时期，他偶然提到“查拉图已经把索伦家族最大的麻烦解决掉，我可以高枕无忧”，这个“最大的麻烦”极有可能就是佛蒙达·香檳·索伦！

“祂死而未僵，这种完整的神话生物普遍都很难杀，所以祂应该变成了一种很诡异的存在，比如...尸体仍然具有活性的怪物？又或者恶灵？”

那样诡异的祭祖仪式总是让伊万想起“穿越”之前，自己还是名为林胜男的女孩时，家族祭祖有多少奇奇怪怪的复杂规矩；还有三太奶奶讲的鬼故事，关於殭尸和厉鬼的很多奇怪的小知识。

殭尸和厉鬼当然不一样，前者是有实体的，通常是因为埋在了养尸地，被地下冒出来的阴气滋养肉身不腐化作的妖魔；而厉鬼则是因为死於暴力和痛苦而心怀怨恨，头七之后不肯隨著鬼差离开，执著於復仇的灵魂。

至於现在的佛蒙达·索伦到底是哪种怪物，伊万还不太能確定，但疯肯定是疯了。

而索伦家族似乎是想要復活祂，乃至帮助祂夺舍子孙的举动，多半也是疯了。

“更加有可能是恶灵，想要让尸体死后仍然具有活性，並且具备部分自我意识，远比你想像中困难，我不认为祂能够做到。”

桑德曼医生想了想后，说，“到了序列3战爭主教”，猎人”途径的非凡者能够將自己的精神与队友进行连接，甚至能够共享力量，你应该也听说过吧？”

伊万点点头，他知道“战爭主教”这个序列名称，但既不知道魔药配方，也不知道能力。

“这就意味著，如果猎人”途径的半神死去，而他所在的精神网络还有其他高位者维持，比如战爭主教”乃至更加强大的天气术士”和征服者”，那么在短时间內，他与其他人的精神网络並不会立刻断联。这同样意味著，他的灵能够在短时间內，藉助精神网络锚定自身，並且形成某种恶灵。”

“这种情况很罕见，因为战爭主教”通常会把致死的伤害部分或者全部转移到队友身上，共同承担，除非此时战爭主教”落单，处在精神网络能够和队友进行信息交流，但无法共享能力和伤害的特定距离范围內。所以，形成这种危害极大的恶灵，无法安息的，通常是“铁血骑士”。”

“有的时候，这些恶灵一时半会儿还不知道自己死了，仍然在奋勇杀敌，和生前没什么两样，直到一场战斗结束后，看见別人抬上自己的尸体，才突然崩溃。”

伊万撇撇嘴，还好他不认识战爭主教”，应该不会变成危害极大的恶灵。

“至於佛蒙达·索伦，他是一位序列1的天使，的精神网络虽然共享能力和伤害的范围只有直径大约100公里，但信息有效交流的范围能覆盖整个北大陆，差不多半个星球。”

听著桑德曼医生的话，伊万倒吸一口冷气，他之前只怀疑是个序列2，没想到竟然是序列1？

序列1的大天使，有一个是一个，全都是成神预备役啊，真要夺舍他得多危险？

“就是说，处在精神网络中的猎人”半神容易变成男鬼，我懂的，佛蒙达·索伦就是这么变成鬼怪了？然后他应该是被封印的吧？”

“祂的子孙干不过这个恶灵，还要时刻举行献祭仪式，帮忙维持精神网络，分担祂的疯狂与痛苦，乃至帮祂寻找更加稳定的躯体？这对索伦家族危害也挺大的吧？”

整个偌大的红天鹅堡里，连一位坐镇的半神都没有，执掌军事具有半神和天使的那一个分支和主体都决裂了，估计索伦家族成员也顶不住这种折腾，也没有人辛苦普升到半神后甘愿被夺舍。

“嘖嘖，怪不得他们衰落了，难道不能找永恆烈阳”教会的人帮忙处理一下恶灵吗？把失落的“征服者”特性回收一下唄？”

对此，桑德曼医生清澈的蓝眼睛用和蔼的目光看著他，“找永恆烈阳”帮忙，你不敢想像要付多大的代价，说不定就把这份征服者”直接赔出去了，索伦家族不会这样做的。”

伊万想了想这些天听说的，关於“永恆烈阳”教会不守清规，內部极度腐败的传闻，不由得嘆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