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立即做出应对这种事的第一个举措,咬破舌尖。
咬破舌尖后,將舌尖血抵在上顎,能短时间內增强自身阳火,缓解身体僵硬的状態,同时能让变得模糊的意识恢復清醒。
刘季当即將舌头送进齿间,情急之下,送的有些多,正要发狠咬下去,总算及时察觉,忙往回收了收。
拿捏好分寸正要下牙,发现自己已经有些模糊的意识中,突然多出一道意识。
这道多出的意识只有三个字,“紫河车……”
接著又变作两个字,“阴谋……”
如此反覆两次,这道外来意识又突然消失。
紧接著,侵入身体的那股寒意,如潮水般退去。
刘季恢復了对身体的掌控。
他立刻抽出短剑招財,紧接著爬起身。
绷到极致的神经终於稍微放鬆了些,这才发现,一直站在身侧的大福,正嚎啕大哭。
傻子李有福哭的撕心裂肺,向远处追去,嘴里喊道:“爷爷!爷爷!”
……
刘新一夜没睡,世界观重塑是个痛苦的过程。
直到早上六点多,他才结束了自己行尸走肉的状態。
因为他还记掛著父亲。
不仅记掛著父亲,也记掛著母亲和自己。
父亲脖子上那三个鲜红色指印,给他带来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怕那只无形的手,也会掐上母亲和自己的脖子。
所以他当然要確认一下,是不是真如大季所说,今天已经没事。
本来按照他一贯严谨的作风,刘季说的是第二天就会没事,那么只要过了凌晨十二点,就已经是第二天,那时候他就该去確认。
可是那时候天很黑,他不敢,甚至连床都不敢下。
一直睁眼等到约莫一个小时前,天色大亮,他才终於有了勇气。
然而听著那边屋里父亲如雷的鼾声,有些不忍心弄醒他,毕竟自家老爹已经很多天没睡过一个好觉。
其实见老爹睡得这么安稳,他就已经相信的確是好了,可是那三个鲜红色指印带给他的衝击太大,如果不亲自確认它们已经消失,留在心理的阴影恐怕很难消除。
於是又让父亲睡了一个多小时,眼看已经六点多,实在按捺不住,起床先去准备东西。
搞过一次,已经熟门熟路,很快香灰灶灰和烈度二锅头就准备好,拿了个碗去接童子尿。
还是有些上火,不过已经知道不影响,自然也就不担心。
然而没想到,当他端著碗从厕所里出来时,迎头撞上了父亲。
刘卫国並不是要弄清昨天那东西的成分故意跟踪他,他是被尿憋醒的,所以也是来上厕所。
陈美娟跟在后面,她是见自家男人起床,想赶紧让儿子再试一试。
於是夫妻俩都愣住了。
他们出来的时候,已经在客厅里看见刘新调配的半成品糊糊,此刻哪里还不明白?
刘卫国正要发飆,刘新忙赔上一个訕訕笑脸,抢著道:“爹,我是你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你应该不嫌我脏吧?”
刘卫国是个包工头,本身脾气就暴,平时打交道的又都是些糙汉,这时一著急就没忍住,破口骂道:“日你娘,我就说那里头有尿!”
陈美娟一听,不干了,她不肯吃亏,跟著冲刘新骂道:“日你爹,再说一遍,谁把你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