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生:“怎么了?”
“先生……”嬴绍小声道,“放这么多血,您没事吧?”
要不是郡府中没有养鸡,他们真要怀疑,姜安生是拿鸡血充数了。
姜安生抬起完好的那只手臂,敲了他一脑瓜,“我是怕我的血太难喝,所以混了点红色果汁调味!”
嬴绍等人顿时恍然大悟,“对哦,差点忘了,先生您的炊饭一绝,调製饮液更是美味至极呢!”
阿木和阿格朗,想法则完全不同。
在羌族,从身上割下的血液越多,便代表誓言的反噬越重,如果发的是毒誓,这半碗血足以要整个羌族所有部落人的命了!
没想到姜安生看著年幼,心思与手段竟如此狠辣果决!
阿木眼底隱隱闪烁著兴奋,这才是羌人崇拜的无惧生死的勇士!
阿格朗滚了滚喉咙,忌惮地看了眼姜安生。
如果说他之前还抱有微弱的侥倖心理,那么现在他完全不敢违誓了,能取整整半碗血的猛士,便是在他什姆部落里,都挑不出一个。
“山神白石共鉴:幼子阿良、阿拓,重疾濒亡,若得姜君施救,性命无虞,吾阿格朗愿率什姆部落行歃血盟约,奉姜君为义父。此生尽孝效忠,后代部族唯君驱使,生死相隨!”
“如违此誓,天人共谴,什姆部落永无安身之地!”
说完,阿格朗一口饮尽了碗中的血。
接著,他將碗摔碎,朝姜安生深深一拜,“还请姜君救我儿之命。”
姜安生示意所有人离开內屋,“你们都出去吧,麻烦疾医帮我备盆温水。”
疾医点了点头,去备水了。
阿格朗站起身,似有犹豫。
姜安生道,“杀了你们的儿子,於我没有好处,放心吧。”
阿格朗这才抱著自己的妻子离开內屋。
待眾人离去,姜安生立马將两个男婴身上的兽皮包袱扯下,换上乾净的布料,接著,他掂了掂他们的体重,估摸出大概斤数,將对乙醯氨基酚混悬液按照对应的体重剂量餵了进去。
悬液是来退高烧的,间隔服用。
接下来是处理溃烂。
看样子已经细菌感染了,需要使用抗生素,姜安生翻了翻塑胶袋,任务奖励有口服也有静脉注射,姜安生不会注射,只能选择口服。
不確定这俩小孩会不会对抗生素过敏,姜安生也只能分批少量餵服。
接著,姜安生用无菌纱布浸湿对应的药液进行湿敷,十分钟后,他打开碘伏涂抹上去,轻柔擦拭著创面及周边皮肤,最后用莫匹罗星软膏,覆盖全部溃烂面。
老疾医端来温水,只见姜安生捣鼓著一堆他看不懂的瓶瓶罐罐,在两个孩子身上涂涂抹抹,他凑上来瞧了瞧,却是没瞧出什么门道。
“擦一下他们的颈侧、腋下、腹股沟。”姜安生忙活著,指挥道,“避开伤口,轻轻擦拭。”
命令人的口气倒是不小,不过老疾医並没有在意,毕竟救人要紧,尤其他也听到了,双方缔结了盟约,如果救好了这两个男婴,那么这个什姆部落便不是敌人了。
老疾医按照吩咐,小心地擦拭著两个男婴的身体。
半个时辰后,老疾医惊讶地发现,两个男婴都退了些烧。
一个时辰后,高烧彻底结束,老疾医摸了摸他们的额头和腋下,都已经恢復了正常体温。
他不禁狂喜,“退了,真的退了!小少年,你真乃神医啊!”
姜安生用温度计测量了一下,確认体温確实正常了,这才长舒了口气,抹了把头上的汗水,“让阿格朗他们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