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怎么会错!”宋知予立刻叫嚷,心里却也没底。
梁和也不同他不爭辩,只带著人与册子到了那装著新铸制式长刀的木箱前,命人清点。
果不其然。
本应三百把的制式长刀,帐上也的確写了“已核对”。
可梁和命人清点后却发现,箱中只有二百六十把,足足少了四十把。
“宋同知,你三番四次如此失职,本官实在是护不住了。”
“不!不是我!”宋知予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身后指向自己身侧那兵卒,怒吼道,“此事不是交由你负责了吗!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那兵卒被宋知予嚇得瑟瑟发抖,连连后退两步:“宋……宋同知,您只是让属下帮忙,没说要全权负责啊!况且这长刀的数量,也並非属下点的。”
“不是你又是谁!”
“是您……您自己啊……”
宋知予愣在了原地,满脸错愕。
他记起来了,那日他与林钟雪约好了在望京楼见面,早早便没了心思,剩下两箱,草草看了一眼便签了字。
可不过两箱而已。
前面那么多箱都没出什么岔子,偏偏就这两箱出了问题。
自己这运气也太差了些……
梁和见宋知予面色惨白著不肯说话,心中也明白了七八分。
他瞳孔一缩,紧紧盯著宋知予:“宋同知,先前已让你补了一次损耗,那是本官看在同僚一场的份上对你的照料,可眼下……”
他嘆了口气,实在惋惜:“眼下你又出了这样的岔子,本官该如何向兵部交代呢?”
“这……”瞧著梁和眉心紧蹙,一副真心实意为自己担忧的模样,宋知予一时竟不知如何继续辩解了。
梁和摇摇头,无奈道:“眼下也没旁的法子了,劳烦宋同知,三日內將所有损耗写成详细的公文报上来,届时,本官定会在南门大人面前为你陈情一二。”
宋知予重重咽了咽口水,脸色更白了。
南门大人。
南门啸云的父亲。
自己若当真落到他手中,还能有好下场吗?
“宋大人,如何?”梁和催促。
宋知予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无奈点头答应了。
也没旁的法子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大不了,再求一求荣王殿下。
“宋同知,宋同知……”恰在这时,有一兵卒急匆匆冲了进来,见梁总督面色不虞地站在原地,他又瞬间噤声,匆匆忙忙行了一礼。
“何事如此惊慌?”梁和转头看去。
那兵卒偷偷瞟了宋知予一眼,终究是顶不住梁总督的威压,战战兢兢道:“回……回总督,是京兆府,京兆府那边来人了,说是……”
他不敢说,又看向宋知予。
“说!”
梁和突然拔高音量,將这兵卒嚇得浑身一颤。
他忙不迭道:“是京兆府那边的衙差,说是宋同知的表妹,当街……当街羞辱护国郡主,如今已被李大人亲自带到了京兆府。”
“李大人的意思是,让宋同知亲自……亲自走一趟。”
“不可能!”宋知予听闻这话,大步上前,一把拎起这兵卒的衣领,“不可能!婉婉绝不是如此无礼之人,明明长公主殿下……”
话至此处,他戛然而止。
婉婉与长公主殿下往来的事,不宜外传。